以更包容的全球化推动人类命运共同体建设
2019年08月15日 09:19 来源:《中国社会科学报》2019年8月15日总第1757期 作者:贾文山 江灏锋

  “全球化4.0”的说法,随着2019年1月世界经济论坛年会在瑞士的召开,逐步进入公众视野。然而,如果我们从更宏观更全面的历史视角来审视全球化,全球化本身具有超越经济与商业层面的深厚意义。所谓“全球化1.0” 至 “全球化4.0”,虽然是人类近现代全球化的重要组成部分,但是并不等同于全球化本身。根据2019年1月发布的达沃斯论坛白皮书“塑造第四次工业革命时代的新型全球化结构”的观点,自从人类逐步进入现代资本主义阶段,“全球化4.0”更多体现在为适应工业革命4.0、技术驱动的新型全球经济结构与治理架构搭建上。

  全球化的演进路径与内涵特征

  澳大利亚学者罗伯特·罗伯森 (Robert Robertson)在其《全球化简史》一书中就论述到,人类第一次全球化起源于中国的长安。英国学者彼得·弗兰科潘(Peter Frankopan)也认为:“早在2000年前,全球化就已经是事实,它提供着机遇,带来了问题,也推动着技术的进步”。陆上丝绸之路连接亚洲、非洲、欧洲,将彼此隔绝的东西方联系在一起。其意义不局限于商品与货物的交换,更表现为文明交流互鉴的“丝路精神”。这些事实反映出在人类各区域之间的大宗商品贸易联系已普遍存在,全球化在商品的交换中已逐步形成。

  英式全球化以文艺复兴为契机,以工业革命为动力,以海上贸易和海外殖民地与奴隶制为形式,在血腥中成就了大英帝国,从地理空间上把全人类基本联系在一起。英式全球化的动力主要来自第一次工业革命中的蒸汽动力与第二次工业革命的电气化革命。美式全球化以民族国家为工具,以民主自由为名,以现代传播信息、互联网、社交媒体等为载体,打造了运用全媒体对全球施加影响和支配的软霸权。美式全球化与以电脑和互联网技术运用的工业革命3.0密切相关。工业革命4.0带来了全新的数字化经济发展模式。由工业革命1.0至工业革命3.0所带来的资本红利逐步减少,互联网技术的发展使得不断被压缩的虚拟空间显现出日益增长的价值驱动力。构建一个什么样的全球结构以及怎样建构这样一个全球结构被提上了全球治理的日程。以智能制造为特色的新一轮技术革命,将工业机器人、人工智能、虚拟现实、云计算、3D打印、区块链技术等牵引型科技、基础型科技相结合,从而催生制造业领域的重组与改革。然而,达沃斯论坛版的“全球化4.0”的内涵和外延只不过是人类正在迈进的真正意义上的“全球化4.0”的技术和经济部分,不等于“全球化4.0”的全部。

  更包容的全球化:“中式全球化”

  比较学界与业界关于全球化的演进路径的理论,我们可以看出,全球化的主要动力是科学技术革命,其根本动因来源于马克思所讲的“人格化”资本的逐利本性。只重视技术和经济发展的全球化模式固然给人类带来进步与生活便利,但其本身存在根本性的缺陷。伊曼纽尔·沃勒斯坦将其概括为世界体系的“结构性危机”,即作为循环周期的康德拉季耶夫周期和霸权周期再也无法回到均衡点,从而造成的持续的结构性危机和动荡。

  如果我们从跨文明交流的角度来看全球化发展模式,基于跨文明交流与对话式文明的“中式全球化”或许成为可能的补充或替代选择之一。首先,达沃斯论坛版的“全球化4.0”从根本上讲是一个与新经济相呼应的概念。它是“工业4.0”的别称,弱化甚至忽视了新型全球化应是一个涵盖政治、经济、文化、科技等领域全方位的、由新型文明驱动的全球化这样一个更宏大的叙事。其次,达沃斯论坛的所谓“全球化4.0”将是一个不完全的全球化。

  “中式全球化”是理念、制度和行动的有机结合。它的指导思想是中国传统文化转型的“三合一”经验,即马克思共产主义思想、中国天下体系与对英美价值观的批判三者之间的创造性融合与发展,以整体全面而非二元对立或孤立的视角,以开放包容、创新和谐为价值观,引领全球化发展方向。首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