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传添 林创伟:以金砖合作引领世界共享发展
2017年08月18日 08:04 来源:《中国社会科学报》2017年8月18日第1273期 作者:何传添 林创伟

  从首次金砖国家外长会晤至今,金砖国家合作已经走过10个年头。金砖国家已经从研究报告里的投资概念,逐渐成为发展中国家互利合作的典范。过去十年,金砖国家的合作虽然成绩斐然,但也存在不少“成长中的烦恼”。今年,金砖国家领导人第九次会晤将于9月在厦门举行,又恰逢金砖国家第二个十年合作的开局之年。为此,我们建议采取如下几项措施,助力金砖国家合作开创更加辉煌灿烂的新篇章。

  国家战略需要更好对接

  金砖国家,尤其是中、印、俄、巴均是大型国家,都有着政治、经济方面的远大抱负,近年来纷纷出台了各自的长远发展战略。例如,我国把“一带一路”倡议作为未来几十年的重大发展战略。“一带一路”涵盖整个欧亚,印度、俄罗斯等国均包含在这一倡议之中。印度莫迪政府则将“季风计划”纳入国家发展战略。该计划涵盖整个广义的印度洋世界,从东非、阿拉伯半岛、印度次大陆、斯里兰卡一直到东南亚群岛,拟以印度为主力来推进环印度洋地区国家间的合作。俄罗斯则于2015年启动了欧亚经济联盟计划,计划到2025年实现成员国间商品、服务、资金和劳动力的自由流动,并最终建立类似于欧盟的统一市场。俄罗斯的欧亚经济联盟则与我国“一带”多有重合交叉之处。中俄关系虽然近年来发展较为顺利,而且签署了丝绸之路经济带与欧亚经济联盟对接协议,但俄罗斯一直对我国与中亚地区国家合作心存顾虑,战略对接上尚需打通瓶颈努力推进;而印度因对“一带一路”倡议一直多有抵触,其提出的“季风计划”等虽然也有与“一带一路”内涵部分交合之处,但总体上是印度为维持自身大国利益的战略,不乏对冲“一带一路”倡议之意。因此,我方与印、俄等金砖国家要加强合作,国家战略的相通和对接十分重要。如果国家战略不能对接,金砖国家的合作必然难以深度和持续开展。因此,我方需要更加细致、耐心地加强和印、俄等国的沟通,通过政府、高校、社会组织和企业“四位一体”宣传“一带一路”倡议共商、共建、共享的本质;在推进“一带一路”倡议时,应高度重视印、俄等国的关切和利益,从双方具有共同利益的项目,如“中印缅孟经济走廊建设”开始推进。

  深化已有领域合作

  过去十年,金砖合作一直是将金融领域的合作作为主线,取得的合作成果也主要集中在金融、货币领域,如金砖国家合作推动了国际货币基金组织和世界银行在份额和投票权方面的改革,金砖国家之间双边货币互换取得重大进展,组建了新的开发性金融机构如金砖国家新开发银行,完成了应急储备安排的相关谈判等。但是也应看到,金砖国家在这些领域的合作还有待进一步深入和完善。

  一是金砖国家新开发银行的运行机制尚需进一步完善。金砖国家新开发银行是国际金融体系中的新生力量,在资金实力、管理运营经验等方面还有很大的改善空间;其国际机构评级至今未能落实,导致一直未能发行美元计价债券;从2015年7月成立至今的两年时间里也仅仅发放了7笔贷款。因此,完善金砖国家新开发银行的治理,推动其获得高等级的国际评级,促使其积极开展国际融资、增加贷款项目是未来金砖国家应该努力推动的。二是应急储备安排有待完善。金砖国家的应急储备安排虽然有1000亿美元的资本金,但采用的是“承诺式”的运行机制;并且,这个应急储备安排其实是松散型的金融安全合作,并没有设置任何实体机构进行管理,使得这一应急储备安排在出现紧急情况时的作用存疑。金砖国家以后应逐步做实这一应急机制,例如可把目前“承诺式”的资金投入方式改为“实体式”的资金投入方式,并设立如秘书处之类的日常管理机构来管理这一应急储备基金。

  挖掘合作新亮点

  金砖国家已经取得了不少合作成果,但是一些现有领域的合作已遭遇瓶颈,继续突破难度不断加大。因此,如何寻找下一阶段合作的突破口和重点领域,成为未来加强金砖国家合作的主要问题。

  我们认为,除了继续深化已经有较好合作基础的财政、金融领域的合作,未来十年,贸易和投资方面的合作也应是金砖国家合作的一个重点。在刚刚结束的金砖国家经贸部长会议上,金砖国家就达成了《金砖国家服务贸易合作路线图》《金砖国家电子商务合作倡议》《金砖国家投资便利化合作纲要》《金砖国家经济技术合作框架》、建立金砖国家示范电子口岸网络等重大协议。其中,加强服务贸易和促进电子商务合作应是重中之重。经过多年的发展,目前金砖国家间货物贸易取得了不错的成绩,但是服务贸易的潜力并没有得到应有的发掘。未来金砖国家间旅游、健康医疗、商业服务、建筑服务、教育等领域的服务贸易潜力非常巨大。而在电子商务领域,中国处于世界领先水平,在金砖国家中更是遥遥领先。因此,加强金砖国家间电子商务方面的合作,需要我国发挥引领作用。我国应承担起输出电商发展经验、建立电商发展标准的责任。金砖国家间电子商务的发展,除了能够进一步促进金砖国家间的贸易,也有利于改善其他金砖国家对我国出口主要为矿产资源产品、出口结构单一的问题。

  另外,创新驱动发展正日益成为世界的主流,金砖各国也高度重视科技创新。因此,金砖国家的科技合作应作为金砖国家未来十年的另一个合作重点。金砖各国的科技创新均有不少可圈可点之处。我国具有世界上最全面的工业体系,并且在互联网、高铁、电子电器、基础设施建设等领域具有世界领先地位。印度软件业、制药业、化学工业等高度发达。俄罗斯则在航空航天、军工等领域具有深厚的积累。巴西航空业、矿业、现代农业等方面具有不少先进技术。南非是非洲科技最发达的国家,拥有较成熟的工业体系,在矿业、农业等领域也有不少积累。金砖国家应取长补短,发挥协同优势,在各自擅长的领域牵头开展联合研究。金砖国家还应完善有关法律法规,支持风险投资机构进行跨国风险投资,鼓励科技企业跨国合作和孵化。金砖国家政府应搭建好产学研合作平台,鼓励创新成果在金砖国家间广泛、有序地转移转化。

  在西方主要发达国家逆全球化现象突出、保护主义抬头的现阶段,金砖国家在全球治理方面应进一步合作。金砖国家应代表发展中国家发声,积极维护发展中国家利益。具体来说,在贸易方面,金砖国家应维护多边贸易体制的主渠道地位,继续推动多哈回合谈判,反对一切形式的保护主义和排他主义;在国际金融体系方面,金砖国家应继续推动布雷顿森林体系改革,继续推动世界银行投票权审议工作,更好地发挥亚洲基础设施投资银行和金砖国家新开发银行作用;在节能减排、可持续发展方面,金砖国家应积极推动《2030年可持续发展议程》和《巴黎协定》的落实。

  进一步完善合作机制

  金砖国家之间虽然建立了多层次、宽领域的合作机制,但这些机制也存在重复建设、职能重叠、务实合作不足等问题。因此,在下一阶段,应梳理和整合金砖国家合作机制,理清分工、提升效率,在必要时可考虑设立金砖国家合作秘书处来统筹和推进金砖国家合作。另外,金砖国家合作机制目前只包括五个成员国。未来,金砖国家合作机制在开放性方面应多做文章。一方面,金砖国家可以加强和非洲联盟、东盟、阿盟等发展中国家组织的沟通和联系;另一方面,金砖国家可以适时再扩员,吸收经济有活力、发展有潜力的发展中国家加入金砖国家合作机制。这样金砖国家组织才能在国际舞台上发挥出更大的作用。

  回顾过去,展望未来,相信随着金砖国家合作机制的进一步深化和完善,金砖国家的合作在未来一定能取得更大的成效,带动全球更好地共享发展。

  (本文系国家社科基金重大攻关项目“打造陆海内外联动、东西双向开放的全面开放新格局研究”(15ZDC017)阶段性成果)

  (作者单位:广东外语外贸大学经贸学院;广东国际战略研究院21世纪海上丝绸之路协同创新中心)

责任编辑:常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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