拓展中国古代小说研究路径
2017年08月28日 08:17 来源:《中国社会科学报》2017年8月28日第1279期 作者:本报记者 王广禄

  8月22—23日,“读图时代的中国古代小说创新论坛”在东南大学召开。来自全国38所高校和科研机构的60余名专家学者,围绕“古代小说通论与个案研究”、“古代小说美学与批评”、“古代小说插图与文本”等议题展开研讨。

  开展不同领域的交叉研究

  “中国古代小说不仅体现着古代中国人的文化涵养,体现着社会伦理认同和伦理评价,更代表着一种文学体裁的可能境界及其背后的文化体系。”江苏省社会科学院副院长樊和平谈到,小说作为一种文学体裁不仅演义了中国古代社会的发展,还展现了中国人的精神史,可以说是中国文化史、中国精神史和中国文明史的一部分,是绵延不断的文化血脉。

  小说不仅是一种文学现象,也是一种社会文化现象,是当时社会、政治、经济、文化等各方面的深刻写照与反映。江苏师范大学文学院教授赵兴勤表示,明清时期官方一般奉诗文为文学正统,而小说、戏曲则被视为不登大雅之堂的“小道”。尽管当时小说面临着官方屡加禁毁等尴尬的生存环境,但由于其关心的是与国计民生息息相关的热点问题,有较好的作者群和读者群基础,其创作与传播才得以延续和繁荣。

  中国古代产生了很多小说,但目前能够进入人们视野、进入小说史的还比较有限。在反反复复研究的名著之外,相当数量的作品没有人关注和研究,很多文言小说都只是陈列在图书馆里,在有关的小说书目里也看不到。江苏省明清小说研究会会长、江苏省社会科学院研究员萧相恺表示,小说研究者要在前人基础上扩大视野,尽可能全面地对中国古代小说进行汇编整理,更好地展现其整体面貌。当然,在比较的基础上对小说的优劣进行鉴别也是必要的。

  中国古代小说研究如何在传统研究的基础之上,通过创新来进一步提升研究水平成为与会学者关注的焦点之一。在萧相恺看来,创新蕴含于开拓当中,即开拓研究领域。比如把小说与中国古代史联系起来,这就是一种研究范式的创新——打破不同领域之间的藩篱进行综合、交叉研究。这样的方式可以有很多,比如小说和伦理、小说和绘画等。“小说的思想内容、表现手法是非常丰富的,图像也对小说的传播起到了很大的作用,读图——从图像的视角切入也是探究小说内容方法的途径之一。”

  西南交通大学人文学院教授罗宁谈到,西学进入中国之后,小说的地位空前提高,同时小说的概念也发生了变化。在现代小说观念下建立的中国古代小说史,赋予了传奇(传奇性传记)较高的地位。这种小说史和小说观念,忽视了小说、传记原是不同部类书籍的事实以及二者在性质和体式上的差异。回到古代对传记、小说的观念和认识上,重新看待古代的小说、传记以及传奇,探求它们各自的演变历史和交互关系,也是今后值得拓展的研究方向。

  探索文学图像学本土化出路

  读图时代的语图关系是近年来学界探讨的热点问题之一,明清小说插图与文本的关系研究是其中的重要课题。与会学者不仅对小说插图本身的风格形式进行了分析,还就插图与小说之间的图文关系、小说插图的叙事及其批评功能展开了探讨。

  上海财经大学人文学院教授李桂奎提出,传统小说的“画面感”与审美接受的“读图感”密切相关。从文艺审美视角看,读图主要通过对视觉实像的捕捉,洞察审美对象的悦目效果并铭记在心;读文则主要通过对文字信息的捕捉,感知审美对象的赏心效果。人们经常在书籍出版中采取“插图”、“配图”方式,凭借图文并茂赢得更多读者。小说家还常常通过虚拟之笔为小说营造出画面感,以实现“稗中有画”等绘画美;读者也往往通过审美想象以获得某种赏心悦目的“读图感”。对于这一点,历代小说评点者常用“如画”、“逼真”等评语来表达审美感受。同时,也应意识到这种兔起鹘落般的“读图感”评点还不免存在笼统模糊之嫌。

  东南大学人文学院教授乔光辉认为,在小说研究中以插图为对象将文学和艺术结合进行研究,顺应了从语言学向图像学转向这一进程。相比语义相对确定的文字,图像的意义空间更广阔、其解读也更为复杂。准确地把某一图像的意义阐释出来,需要结合特定的文化环境。必须开展具有中国本土特色的文学图像学研究,从传统美学中寻求对文学图像研究有益的元素为理论支撑,展开中国本土的插图文学批评。

  此次研讨会由东南大学人文学院主办,南京大学文学院、江苏省明清小说研究会、广东省中国小说研究会等单位共同协办。

责任编辑:崔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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