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伦理视角突破气候博弈困境
2018年07月27日 09:12 来源:《中国社会科学报》2018年7月27日第1502期 作者:本报记者 明海英

  在全球气候问题频发且越来越严重的情况下,国际社会的气候谈判却迟迟没有结果。气候谈判共识少、争论多的背后,是伦理道义的缺位。达成伦理共识是国际社会走出气候谈判困境的前提。

  制定全球气候治理的伦理原则

  气候政治博弈争论的焦点是碳排放的处置问题,其背后隐藏的是对国家利益的争夺,并由此引发伦理冲突。湖北大学高等人文研究院副院长陈俊表示,人类应当对产生气候变化的社会原因,以及对气候治理政策涉及的公平、正义、权利、责任和义务等问题进行深刻的伦理反思。这种反思将在科学家、经济学家的经验研究与政治家的政策选择之间,架起一座桥梁。

  “伦理原则可以为全球气候治理提供一个道德评判框架,并规定不同国家与群体的权利和义务。”南京信息工程大学公共管理学院副院长史军表示,这些伦理原则包括:为保障基本生存与发展排放权的“非伤害原则”,为维护代内气候正义的“共同但有区别的责任原则”,为促进代际气候正义的“风险预防原则”,为实现全球气候正义的“能力原则”。

  华东理工大学马克思主义学院副院长华启和表示,在全球气候谈判中,发达国家片面地强调“共同”责任,而忽视了“区别”责任。一些发达国家打着“共同”责任的招牌,要求发展中国家承担同样多的减排责任,特别是要求“基础四国”承担大量的减排责任。“共同”责任已经成为发达国家逃避“区别”责任的挡箭牌。华启和认为,世界各国都已经认识到要承担气候责任,但是具体到如何承担,就出现了分歧。因此,“区别”责任要优先于“共同”责任的履行,“共同但有区别的责任原则”应该成为指导气候问题解决的重要原则。

  营造有秩序的伦理环境

  华启和介绍说,气候伦理学是从伦理道德的视角,分析气候问题产生的原因及治理对策,着重研究引起气候变化的伦理道德因素,揭示气候谈判的伦理困境,寻求突破之道。它的基本途径是,通过对话协商,建立一个世界各国都能接受的伦理共识,以减少气候谈判中的摩擦,为全球气候治理提供一个有秩序的伦理环境,从而突破气候谈判的“囚徒困境”。

  “谁应该为气候变化承担责任、承担多少责任?这是气候伦理研究的主题。”华启和认为,随着气候变化问题日趋严峻,气候伦理共识、气候正义、气候责任、气候冲突的伦理反思与气候合作的伦理思考,以及各种利益关系、价值取向、伦理辩护,都将成为应对气候变化问题的重要研究话题。

  史军表示,气候伦理学研究的内容主要是气候科学与技术问题的伦理批判。例如,气候科学不确定性的伦理应对,气候地球工程的伦理陷阱;应对气候变化所涉及的贫困、发展、健康与环境保护之间的冲突与协调;气候变化与资本主义生产消费方式的伦理批判。这包括从代内正义层面探讨气候变化与全球不平等加剧,减缓与适应成本的全球分担原则,分配正义与矫正正义在气候问题上的理论延伸,国际正义向全球正义的扩展,以及从人类的可持续性与未来世代的气候权利视角,剖析代际气候正义的可能性与必要性,探讨大气资源的代际储存问题等。

  陈俊表示,气候伦理学要回答的核心问题是,在温室气体排放空间有限且各方存在诉求差异的环境下,找出一组合理的道德原则,界定相关的责任和义务,并决定每个群体或国家的排放份额,或应该承担多少减排成本。他认为,必须反思全球气候治理应该诉诸何种正义原则,又该如何分配等这类根本性的问题。理清这些问题,能更为清楚地揭示围绕气候变化展开的各种争论背后的问题所在,提供解决问题的思想资源。

  构建中国气候伦理话语体系

  气候变化是涉及多领域的综合性全球问题,随着对气候变化问题研究的深入,跨学科研究正成为气候伦理学研究的新趋势。

  华启和表示,国际社会的伦理共识是走出气候博弈困境的基础,但对于国际社会应该首先达成何种伦理共识,达成伦理共识的可能性和必要性是什么,以及如何达成伦理共识等问题,学界的研究还不够。中国学者应当加强对气候伦理战略的研究。

  “未来气候伦理学在研究方法上,应该坚持‘整体主义’,把全球气候治理与全球贫困问题、发展问题、人权问题、贸易问题、移民问题等结合起来,而不是把气候问题单纯作为一个孤立的问题进行研究。”陈俊认为,应该坚持把气候问题放在“全球分配正义”概念下,把全球气候治理纳入构建“人类命运共同体”的框架中进行研究。

  “我们应构建中国的气候伦理话语体系,防止掉入西方气候伦理的‘道德陷阱’。”史军建议,坚持以马克思主义为指导,借鉴中华民族优秀传统哲学的生态智慧,实现气候伦理的“本土化”,形成具有中国特色的全球气候伦理解决方案。以气候伦理为基础,推动达成全球气候与生态共识。

责任编辑:张月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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