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广 万永安:马克思主义经济人类学前景广阔
2018年02月13日 07:54 来源:《中国社会科学报》2018年2月13日第1394期 作者:田广 万永安

  马克思的思想对于经济人类学的理论发展具有深远影响。马克思的经济学论著中包含了大量经济人类学的论述,体现了他对经济问题的人文主义认识。他在晚年又对路易斯·亨利·摩尔根的人类学进行了深入研究和思考,并在经济理论研究中借鉴人类学的成果。这就为马克思主义经济人类学的产生与发展奠定了基石。

  综观马克思主义理论体系,对经济人类学问题的探讨具有重要地位,涉及内容包括:史前社会人与人的关系问题、私有制的起源及资本主义的形成问题等。对马克思主义经济人类学而言,人类社会的经济发展以及人类的经济行为是其研究的基本领域,而人类社会各种经济生活、经济制度及其演化规律等又是关注的重点。这就使得经济学与人类学形成了相互渗透相互融合的趋势,也使得经济学和人类学的研究视野都得到了极大的拓展。

  马克思主义影响经济人类学

  20世纪上半叶,西方的经济人类学将小规模的社会看作稳定而统一的整体,支持社会结构模型。然而,莱斯利·怀特在1943年出版的《文化的能量和变革》中提出,人均能量拥有量对社会的意义十分深远。随后,怀特在《文化科学》以及《文化变革》中详细阐述了他的论点。怀特的基本观点是,文化主要是一种管理能量并使之为人类服务,引导并且规范人类行为的机制。因此,社会系统由技术系统和哲学系统组成。怀特的模型体现了马克思主义的基本观点。

  怀特的模型聚焦文化变革的宏观方面。而其他人类学家,如朱利安·斯图尔德则更加“关心某种具体文化胜过文化本身”。当关注短期的具体文化时,文化的一般性趋势分析就不适用了。因此,斯图尔德采用了一种多线性进化论,来分析多种方式的文化转型,强调方法和地位的平等作用。斯图尔德意识到文化既能是大规模的演化,也能是局部的、特别的。他的基本方法论是:首先必须开发生产技术和环境,其次,使用某种方法探索某一区域的行为模式。在对文化转型过程的讨论中,斯图尔德采用了“文化核心”的概念,包括与重大经济活动相关的态度、活动和关系。当然,文化也包括了与经济和生产并不直接相关的活动。

  马歇尔·萨林斯和埃尔曼·R.瑟维斯补充了怀特和斯图尔德的论点:进化的方向有两个。一方面,它通过适应性的修正来创造多样性,且新的形态与旧的大为不同;另一方面,进化产生进步:高级形式出现并超过低级形式。怀特、斯图尔德、萨林斯和瑟维斯的著作,被看作马克思主义理论被引入到西方主流人类学的理论成果。

  马克思主义对经济人类学发展的贡献

  经济人类学研究方法在传统上以民族志记述和田野调查为主,对小规模、封闭孤立、前工业化和非欧美社会进行描述。因此,在主流经济学家看来,经济人类学的研究是一种较为静态的、孤立的研究。由于缺乏纵向和横向联系的分析,因而难以获得对社会发展规律性的认识。正是出于克服这一局限性的需要,许多当代经济人类学家在研究非欧美社会时,力图用历史联系的观点,分析和认识其发展、演化的过程。在这种背景之下,他们不同程度地应用了马克思主义的学术观点,马克思主义为经济人类学对社会发展的研究提供理论和方法支持。

  马克思主义关于生产方式的理论模式,给经济人类学以新的有效研究工具。世界各国和各民族都在努力打破孤立、封闭的状态,加速其经济与国际经济大循环的融合。融入这一大循环的形式与程度,成为落后国家或民族改变落后状况的关键性因素之一。这些都为经济人类学新的发展提供了广阔的研究空间。

  马克思将工业资本主义所引发的一系列重大事件进行解剖分析,他对一系列经济社会大变动的描述和分析,让人类社会和世界历史都处于他的思想逻辑之中。而这种宏大的视野正是当前经济人类学发展所急需的。当今世界经济发展正处于由传统工业化向信息化和生态化转型的时期,对马克思主义经济人类学发展进行探索,是我们这一代学者的历史责任。

  马克思主义经济人类学发展愿景

  马克思主义经济人类学不仅具有理论价值,更具有丰富的实践价值。我国的社会主义经济建设实践,要求我们必须要重视马克思主义经济人类学的地位,为社会主义物质文明的建设作出贡献。比如,当前精准扶贫、脱贫攻坚,任务艰巨。在研究贫困和发展的关系问题时,应用经济人类学家坚持了形式主义的理论传统,并且展示了这样的事实和分析:贫穷问题并非由于“非逻辑”和“非理性”或者由于文化偏见所形成的所谓贫穷者自身行为等造成的。相反,贫穷的人们往往会用他们有限的资源创造出神奇,并且工作更努力、工作时间更长。马克思主义经济人类学,考虑经济与非经济因素,聚焦政治、经济、文化等方面,以发展着的“贫困与发展关系研究”为理论指导,可以为脱贫攻坚提供新思路。

  不同形态的社会均离不开发展问题,并且与不平等问题密切相关。马克思主义经济人类学家不仅要展示人们面对全球不平等时如何在本地组织起来,而且要展示在发展的名义下,社会可能会制造出更多财富。针对未来发展问题,满足可持续发展要求,马克思主义经济人类学提出了超越发展的构想和可持续发展思路。

  总之,经济人类学是人类学与经济学对话的产物,它将人类整体的经济行为作为研究对象,从而使经济人类学发展步入一个全新的阶段。传统的经济人类学以西方知识史为背景来研究人类的经济行为,无疑具有一定的局限性。所以,在马克思主义指导下,其研究方法必须得到完善,不仅要开展跨领域研究,还要扩大到历史的中观和宏观层次,以实现马克思主义的“显微镜”与“望远镜”的有机结合。今天,马克思主义经济人类学的新发展正当其时,值得期待。

  (作者单位:汕头大学商学院)

责任编辑:张月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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