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江文明推动武汉走向世界
2019年09月06日 08:41 来源:《中国社会科学报》2019年9月6日第1773期 作者:本报记者 王宙 明海英

  武汉是长江、汉水交汇之地,李白曾赞之曰“江城”。“江汉朝宗通于海”,形成了武汉北接汉中豫南,南纳洞庭潇湘,上衔巴、蜀、滇,下贯皖、苏、沪的交通格局。这种格局为武汉带来了便利的航运、密集的人流和活跃的商业,也让各地的文化在此交融,造就了武汉“兼容并蓄、海纳百川”的城市文化特色。

  江汉二分造就三镇鼎立

  武汉地处长江轴线的中点,气候温润,水源充沛,更兼山水形胜冠绝东西,历来为人称道。长江冲决巴山群峰,接纳潇湘云水,浩荡西来,在三楚腹地与其最长支流汉水交汇,造就了武汉隔两江而三镇互峙的伟姿。武汉大学历史学院教授冯天瑜说,拥有江汉交汇之利的武汉,是中国内河航运枢纽,正所谓“江汉西来于此会,朝宗东去不须分”。充沛而又广延的长江水系,使这里“占水道之便,擅舟楫之利”。

  湖北省社会科学院原副院长刘玉堂表示,晚清湖广总督张之洞为武汉蛇山奥略楼撰联曰:“昔贤整顿乾坤,缔造多从江汉起;今日交通文轨,登临不觉亚欧遥。”上联指武汉的人才优势和地缘政治优势,下联指武汉的交通优势和人文优势。时至今日,这些优势更是有所加强。不仅如此,武汉在长江流域还具有很强的经济优势和科教优势。

  “江汉二分、三镇鼎立”的地理空间,造就了三镇的经济结构分工。清朝初年,汉口借水陆交通的便利优势,成为运输、商业、手工业高度发达地区,商品经济快速发展,汉口成为当时四大名镇之首。1861年汉口开埠,其后京汉铁路贯通,给汉口的城市发展带来极大的机遇,汉口开启了由传统商业市镇向近代贸易都会转型的历程,奠定了武汉商业重镇的基础。汉阳则走上了工业重镇,武昌走上了文化重镇的发展道路。武汉大学国家文化发展研究院院长傅才武表示,表面上看,这些与张之洞在汉阳建设汉阳铁厂、湖北枪炮厂,在武昌建设自强学堂、两湖书院等新式学堂等重大历史事件相关,但其决策背后,却是受到了长江汉江交通条件和武昌区位等因素的制约。

  冯天瑜表示,正是近代文明的积淀和蕴蓄,使武汉成为辛亥革命首义之区。20世纪50年代,武钢、武重、武锅、武船等一批大型企业巍然屹立,使得武汉进一步确立中国内陆首屈一指的经济强市地位。

  孕育“敢为人先”的勇气

  人类社会经济的活动和文化活动几乎都不能离开地理空间,不能脱离生态系统。地理空间会借助于族群记忆完成其符号化和命名过程,从而赋予其神圣性、不可替代性和独特性的特征,并将这些地点(空间)嵌入族群的记忆之中,使得特定的地点(地理空间)在文化学上具有象征意义。傅才武表示,武汉“江汉交汇、三镇鼎立”的历史文化空间,既使悠长雄阔的长江文化具象化和空间物理化,又使其现时化、可视化。它让长江文化的形象和中华民族关于长江文化的概念在空间和时间上实现了载体化。“江汉交汇、三镇鼎立”地理标志形成了武汉的文化标识,成为武汉作为国家中心城市区别于其他城市的独特符号,并构成了人们对于武汉和长江文化的概念记忆。

  武汉的城市发展体现了长江文化特色,受到荆楚文化价值观的内在驱动,这里涉及武汉城市空间结构、经济布局和意识形态结构,也涉及其生活方式、文化娱乐方式、饮食习惯等。傅才武举例说,武汉的重商文化传统深受长江文化的影响,在中国改革开放初期,促进了20世纪80年代汉正街的兴起,甚至影响到全国改革开放的局面。

  《人民日报》2018年曾刊发改革开放40年纪念文章《对内搞活看汉正街》,对汉正街103位先行者如此评价:他们怯怯的叫卖声,拉开我国城市商品流通体制的改革帷幕,也标志着个体私营经济重回中国经济舞台。

  傅才武认为,这种“敢为人先”的勇气之所以首发于武汉,正是长江文化的开放性和流通性所积累的汉口重商传统,赋予了汉正街人和武汉人这种勇气。武汉依长江而兴,对于武汉城市文化而言,长江和汉江带来的人流、物流和信息流,不仅给武汉带来了城市商业经济的城市经济结构,积淀了重商的文化传统,而且带来了开放和交易的城市品性。

  利用文化撬动城市发展

  进入21世纪,武汉迎来了最好的发展时期。傅才武认为,从世界范围来看,当今世界发达国家的经济轴心正在经历由海洋经济结构向大陆经济板块—海洋经济一体化结构的转型。在这个意义上,兼容海洋经济和大陆板块经济的一体化发展模式代表着国家崛起的世界趋势。武汉近代以来一直是中国大陆经济板块的中心,将承载中国经济发展轴心的转移。

  武汉在未来的发展中要充分利用长江文明的优势,以文化撬动城市的发展。傅才武认为,长江文明作为战略性资源,是武汉走向世界的独特文化符号,既有利于发挥武汉在“长江中游城市群”中的文化高地效应,又有利于搭建一条荆楚文化走向世界舞台的快速通道,可以成为推动区域产业升级和发展方式转型的引擎。

责任编辑:常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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