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进蒙顶山 探访茶马司
2019年07月05日 08:43 来源:《中国社会科学报》2019年7月5日第1728期 作者:本报记者 曾江 实习记者 孙秦旺

  “扬子江中水,蒙山顶上茶。”蒙顶山是茶马古道起点之一,蒙顶茶享誉海内外。蒙顶山地区保留着一系列茶马古道文化遗存,其中就有全国现存唯一的茶马互市官衙所在地旧址——茶马司遗址。

  展现汉藏互易茶马的繁荣景象

  川藏公路上,车辆往来不息,雅安市名山区新店镇长春村公路边的茶马司遗址的红墙,格外引人注目。这里在2013年已被列入全国重点文物保护单位“茶马古道”文物点。门前立碑“茶马古道·茶马司”,大门上用汉藏两种语言写有“茶马司”三个大字,大门两侧有青石壁画,主题分别为“汉藏一家”和“以茶易马”,表现了汉藏人民互易茶马的繁荣景象。

  雅安多雨,号称“雨城”,6月下旬,雨后多云,不时有人背着背篓走过茶马司门口,背篓里满满的装着新采摘的茶叶去新店镇。在公路对面,有大爷在门前坝子上晾晒着上午摘的新茶。千年过去了,茶在蒙顶山区域经济社会中依然扮演着重要的角色。

  茶马司遗址现存建筑为清道光二十九年(1849)重修,坐北向南,为一座石木结构四合院。名山茶马司始建于宋神宗熙宁七年(1074),专司茶马互市事宜,宋神宗下诏“名山茶为易马用”,宋徽宗重申“定为永法”。名山茶马司成为宋以来承办与藏族等各民族进行茶马互市的茶政机构所在地。据记载,名山茶马司鼎盛时达到“岁运名山茶二万驮”,接待茶马贸易通商人数一日达2000余人。

  从茶马司遗址穿过车流,离公路不远就是成片的现代茶园。早上刚下过雨,天空放晴后茶农们正在抓紧采摘茶叶。今天的蒙顶山区域仍是全国植茶中心和茶文化重镇之一。名山是全国现代农业(茶叶)基地,已建成西南最大的茶树基因库、四川最大的国家级茶树良种繁育场。

  茶中故旧是蒙山

  “茶中故旧是蒙山”,出自唐代诗人白居易的诗篇。从茶马司遗址沿着茶马古道西南行20多公里,就来到蒙顶山。蒙顶山位于青藏高原东缘和四川盆地交接地带,特殊的自然地理位置造就了蒙顶茶。

  从蒙顶山山腰的禹王宫到天盖寺,有1400多级石阶,被称为“茶马古道·天梯古道”,古人由此登山采摘贡茶。走在蒙顶山中,云雾弥漫,古木参天,山上触目都是茶园,青翠欲滴。悠久的制茶历史,在蒙顶山中保留着一系列文化遗存,“皇茶园”、天盖寺、甘露灵泉石牌坊等都已列入茶马古道文物保护点。沿着天梯古道,来到“皇茶园”,这里还保留着珍贵的古茶树,当地传为甘露大师手植七株“仙茶”。

  “黑茶一何美,羌马一何殊”,“羌马与黄茶,胡马求金珠”。明代文学家汤显祖在《茶马》诗中这样写道,从中可见当时茶马交易市场的兴旺与繁荣。在四川省社会科学院原副院长李明泉看来,茶马古道与丝绸之路一样,是中国历史上最为著名的贸易古通道,是遗存的文化互补共生的精神脐带之道,充分展现了生态之美、人文之美的文旅互渗之道。

  雅安在汉藏之间,所制藏茶分销藏区,茶在汉藏纽带中发挥着重要的作用。历史上,雅安茶主销甘孜和西藏,被称为“南路边茶”,经人力背运到康定,再转运到雪域各地,满足藏族同胞的生活需要。为方便运输,边茶做成块状,每20块边茶装成一条,用篾条编织的框密封起来,因此称为“茶包子”。背夹子、脚码子、汗刮子、拐子等背夫的工具,都在藏茶村中一一展示,让人感受到当年川藏茶马古道上背夫的艰辛付出。

  创造性转化文化资源

  茶马古道上许多场镇和商家因茶而兴,在历史长河中走向衰落,而在新的历史时期有待焕发新的光彩。

  荥经县民主路187号的姜家大院,曾是茶马古道上有名的姜姓茶商的宅第。姜家明清以来就在荥经制茶,在康藏做茶马生意,姜家的藏茶品牌曾享誉整个康藏地区。大院是公兴茶号旧址,为三进四合院,前院做生意,后院制茶,四合院中的天井可以作为晒坝晒茶,而天井四周的房屋则可进行拣茶编包等流程。

  姜家大院大堂上还悬挂着旧匾额“裕国兴家”,反映出当年茶商的理念。而今,茶号的辉煌已属过去,当年的马帮、背夫都已远去,在后院天井的台基保存有八匹骏马石刻,姿态奔腾飞起。

  从茶马司到姜家大院,这样蕴藏着丰富历史文化信息的建筑、驿站、场镇等在茶马古道沿线还有很多,历史留下厚重积淀,当下应积极发掘茶马古道和藏茶文化资源。李明泉表示,雅安作为川藏茶马古道的起点和藏茶供应地,在茶马古道历代发展中具有重要作用。雅安应突出川藏、川滇茶马古道文化特色,加以创造性转化和创新性发展,建设中国茶马古道博物馆、茶文化展体验街区、茶叶生产工业旅游线路,创作以茶马古道为题材的文艺作品。同时,积极推进大熊猫国家公园建设,打造融合民族民间民俗文化与自然生态环境的文旅新业态新服务。

责任编辑:常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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