充分发掘江南文化的世界意义
2019年02月01日 08:25 来源:《中国社会科学报》2019年2月1日第1629期 作者:本报记者 王广禄 吴楠

  文运同国运相牵,文脉同国脉相连。江南文脉厚重悠长,江南文化是中华文化的重要组成部分。有学者表示,立足中华优秀传统文化创造性转化与创新性发展的大背景,聚焦江南文脉的传承发展,深入思考和分析江南地域文化精神,揭示其历史价值与当代意义,对于推动文化的繁荣兴盛、促进文明的交流互鉴具有重要意义,有助于在新时代谱写江南文脉新华章、铸就中华文明新辉煌。

  挖掘文化内涵与价值

  江南是中华文明的重要发祥地。江苏省委宣传部部长王燕文认为,江南文化精神,是天下兴亡、匹夫有责的家国担当;是重商致用、兴利济民的经世之风;是崇文尚教、儒雅博学的精神追求;是海纳百川、开放兼容的广阔胸襟。

  在美国耶鲁大学全球正义中心主任托马斯·博格看来,对人类历史来说,中国文化是最重要的文化之一,江南文化彰显了中国文化独特的精神气质。江南的人们对于各种各样的生活方式都持有开放包容的态度,并以这样的精神和态度建设社会、发展经济、创造生活,通过不断学习吸收各种各样的优秀文化,勇于实践、积极创新。

  中国美术馆馆长吴为山提出,江南最值得发掘、研究、继承和发扬的有四条文脉。第一,历史文脉,江南崇德尚礼的历史造就了其强调和谐的精神道统。第二,商贾文脉,江南人善于创新,敢于争先,既有精明的商业头脑,又有兼济天下的胸襟,是江南地区经世致用、义利兼顾的经商文化资源。第三,红色文脉,是江南地区近百年来在中国共产党的领导下进行革命和建设过程中,体现出的砥砺前行、自强不息的精神文化资源。第四,艺术文脉,是江南地区品类丰富、风格多样的文艺资源。

  江南文化的形成与发展,江南文脉的持续与传承,是由特定时空范围内的自然和人文条件成就的。复旦大学资深教授葛剑雄表示,江南文化的发生发展,既得益于有利的自然条件,又是江南先民筚路蓝缕、艰苦卓绝努力的结果。泰伯奔吴后,中原先民和江南本地人以自己的辛勤劳动使自然资源向有利于人类发展的方向转化,推动了经济发展,成就了江南人民生活和精神的富足。此外,历史上历次人口迁移特别是由北方向南方迁徙的移民,不断为江南注入新生力量,促进江南本土人口增长和文化水平提高。近代以来,上海的崛起为江南文化发展提供了更为广阔的舞台,为江南文化走向全国、走向世界提供了通道。

  保持开放与交流

  以江南文脉为关键词展开学理分析与现实探讨,目的在于提炼和解释蕴含在文化中的精神标识和思想精髓,为中华文化的传承、创新、发展提供源头活水。

  无论是地理区域意义上的江南,还是行政区域意义上的江南,它的内涵都在不断演变。江南文化具有开放包容的胸怀,对其他地区的文化兼收并蓄。南京大学教授莫砺锋认为,文化可分为器物、制度和观念三个层面。江南文化在器物、制度方面留下了优秀的遗产,其中最值得总结继承的是其观念文化,即江南先民的思维模式、价值判断和思想结晶,这些要从浩如烟海的文化典籍中寻找、研究。文化的生命在于其基本精神的代代相传。对江南文化典籍进行全面细致整理,对江南文脉进行探源索本研究,不仅能够为江南文化的发展创新提供资源,而且能为中华文化的发展创新提供地域经验。

  清华大学国学研究院教授刘东表示,从宏观视野看,江南文化是中国传统文化的一部分,而传统文化的“拱顶石”是传统学术文化,这种传统学术文化到了今天成为一种深度交融的总体,被人们称作“国学”。当前,江南文化正处于边缘和中心交替之间,江南地区必须思考和探索如何在资源和文化方面进行交融与共享、实现再生和升华等,使传统江南文化保持开放,通过对读书与思索风气的呵护、对家国天下情怀和人类命运的关注,建设运用新文化造血机制,为江南文脉贯注新活力,从而重振江南文运。

  江南文化的重要内容之一是道德文脉。中国社会科学院哲学研究所研究员孙春晨谈到,从伦理学角度看,江南文化的重要特征是德性文化。在研究道德文脉的过程中,需要从道德生活历史切入,关注道德的变迁、发展、传承。在内容层面,要关注特殊的经济自然社会条件与道德关系、崇文重德的文化传统、农耕与商贾文化之间的关系、民间的道德生活习俗特征等。在研究方法层面,道德生活史的研究要注重伦理,还要借鉴和采纳社会史和解释人类学的研究方法。

  以广阔的视野开展江苏流寓文人研究。山东大学文学院教授杜泽逊建议,历史上地方文献研究的基本成规是按籍贯划界。目前,国内地域文化、江南文化相关的研究工作,如“江苏文脉整理与研究工程”也强调地域性,提出“历代江苏籍学者”的界线。实际上,中国历史上的人口流动迁徙很多,江苏人常年在外地的也有,外地人寓居江苏的也有,这两个群体共同构筑了江苏历史上的“文化高地”。开展对这些流寓人士的研究,可以更全面地了解并反映江苏历史上的“文化高地”情况。

  江南文化不仅是中华优秀传统文化传承创新的重要载体和资源,而且对世界文化发展具有重要的借鉴价值。要通过广泛的文化交流,持续彰显江南文化的世界意义,通过各种形式让世界了解江南、理解江南,进而让世界了解中国、理解中国。意大利优尔姆大学教授卢卡·M. 斯卡兰蒂诺认为,文化自立要对自己的文化有意识。西方文化自立不仅是对自己文化的有效性和意义进行评估,更在于通过研究确认自身的文化。因此,中国文化的自立不仅需要中国人对自己的文化有强大依赖感,而且要求学者和人民对自己的文化有深刻的研究和认识。同时,文化不是孤岛而是相互影响的,中西文化之间的联系和交流可以追溯到古罗马时期,需要深化中西方文化的历史交流研究,并在此基础上提升文化的开放性,和其他文化多开展交流对话,不断丰富发展自身进而提升文化自信。

责任编辑:常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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