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州的南汉往事
2018年02月02日 07:50 来源:《中国社会科学报》2018年2月2日第1387期 作者:本报记者 武勇 李永杰

  在南汉国的疆域中,贺州是一座失而复得、得而复失的军事重镇。对于刘隐兄弟来说,贺州是其家族的“龙兴之地”。刘隐之父刘知谦(又称刘谦)“少充贺水镇将”,因为节度使韦宙的赏识,“妻以兄女”,这就是刘隐生母。在黄巢起义时期,贺州地方动乱,群盗蚁结,刘知谦击贼屡有功,因而授封州刺史、贺江镇使,“使遏梧、桂以西,因遂徙家封州”。封州是广州的西大门,而贺州则是封州的门户。作为潇贺古道和贺江上游的重镇,贺州通过陆路可通湖南、桂州、昭州、连州,通过水路顺流而下则可直达封州、广州。

  后梁开平二年(908),马楚派步军都指挥使吕师周进攻岭南,时为静海军节度使的刘隐虽派兵抵御,但“凡十余战,陷昭、贺、梧、蒙、龚、富六州”,自此贺州不为南汉所有。失去贺州的南汉丧失了对潇贺古道及贺江上游重镇的控制,导致贺江下游的封州也面临严峻的军事威胁。928年初,“日有食之”。当年三月,马楚以水军围困封州,南汉军大败。南汉命封州刺史、左右街使苏章,率神弩军三千、战舰百艘驰援封州。苏章是南汉著名的军事将领,至贺江逆战,佯败诱楚人,而后大败楚军,封州围遂解。

  南汉乾和六年(948)十二月,中宗刘晟求婚于楚被拒。使臣钟允章建议中宗趁马氏内乱夺取其领地。中宗随后以内常侍吴怀恩为开府仪同三司、西北面招讨使,命与巨象指挥使吴珣同将兵侵楚,攻贺州。马楚则派遣决胜指挥使徐知新、任廷晖帅兵五千来援。南汉军队先攻入贺州,随后“凿大宑于城外,覆萡其上,传以土。楚兵逼城,多死宑中”。楚军败走,吴怀恩乘胜攻陷昭州,吴珣则以兵掠全州而归。此一战奠定南汉对马楚的战略优势,随后几年,南汉攻占马楚桂、全等州,尽有岭南之域,同时还派兵夺取郴州,取得重要的矿石开采冶炼之地。

  最后一次的贺州之战,是南汉国败亡的开始。南汉大宝十三年(970)夏四月朔,“日有食之”。南唐后主遣使致书南汉后主,“固劝帝内附”。南汉后主刘鋹大怒,囚禁来使并“驿书答之,词多不屈”,南唐后主“以帝书上于宋”。当年九月,北宋派遣大军讨伐南汉。宋以潭州防御使潘美为贺州道行营兵马都总管,朗州团练使尹崇珂为副,就加道州刺史王继勳为行营都监,发十州兵来攻贺州。贺州刺史陈守忠飞章告急。刘鋹遣薛崇誉守桂州,李托守韶州,遣龚澄枢驰往贺州宣旨。但此时,刘鋹统治下的南汉国重用宦臣、朝政败坏,贺州“士卒久戍无赏”,北宋军队尚未抵达贺州,龚澄枢即乘舟遁归。北宋军队包围贺州,南汉派大将伍彦柔领兵五万驰援。北宋军队以逸待劳,击败前往贺州的援军。紧接着宋军护送辎重士兵百余人及丁夫数千人添塞护城河,“抵门急攻”,贺州城降宋。北宋对南汉呈“高屋建瓴”之势。潘美等再放出消息,声言要直取广州。南汉再派兵三万屯贺江,分散了南汉的部分兵力。此时,北宋军队东进攻占连州、韶州,进而直下攻占广州。此次贺州之战的第二年,南汉灭亡。

  虽然南汉仅控制贺州20余年,但在贺州仍然保存着至少两处南汉史迹。一处为贺州市贺街镇临贺故城的南汉夯土城墙,另一处为乾亨寺铜钟。

  当地的文博资料显示,南汉国巨象指挥使吴珣攻占贺州之后,为防止马楚反攻,在河西城址中部新修一道城墙将河西城址一分为二,东部为主城,西为附城。目前临贺故城中的南汉夯土城墙并不明显,有部分包裹在明清城墙内,故城的部分护城河已成为鱼塘。

  乾亨寺铜钟铸造于南汉大宝四年(961),这是南汉攻占贺州后的第十三年。当时桂岭及其周边的地方军政官员、僧人们为乾亨寺制造了一座重达千余斤的铜钟,上刻有千余文字。铜钟上的文字为研究南汉时期的贺州地方历史提供了丰富的资料。民国《贺县志》记载,乾亨寺位于桂岭乡,即民国时期的龙珠观,寺废后铜钟被迁移到县城的三乘寺,“三乘晓钟”成为贺县八景之一。民国十九年(1930),因为三乘寺被改为学校,铜钟迁移到中山公园复以塔。1963年,铜钟再迁移到八步区八步公园的八角亭内,后又迁移到旁边的留趣山亭内,如今由贺州博物馆保管。

责任编辑:常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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