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立新:古代湘学的三个特征
2017年08月25日 07:54 来源:《中国社会科学报》2017年8月25日第1278期 作者:王立新

  中国儒学思想流派,造诣精纯,又能于地域上传承久远者,属湘学。

  古代湘学,主要分为湖湘学派、濂溪学和船山学三部分内容,且具有以下三个显著的特征。

  其一,以气言道。湖湘学派的理论宗师胡宏,主张性本论,并以“流行”说性,将性放在动态中把握。同时,又认为性在气中呈现。而气混无序,需要性来“主持”。故其言曰:“气之流行,性为之主。”王船山更以其“气化”理论,在相应的历史时期被认定为唯物主义哲学家。但是说到底,王船山在这一点上,不仅跟胡宏一脉相承,而且目标非常一致,都是用“气”来说“道”,重视气的目的,正是为了通过对气的论说,阐明道的所在,说明“道”在天地间和人生中的重要意义。

  其二,因性说心。王船山跟胡宏一样,也是性本论者,他们都是人性善论的坚信者和坚守者,都认为人性之善,必须通过“心”来彰显。王船山跟胡宏都强调“尽心”在“成性”过程中的重要作用。王船山极力主张“继善成性”,强调要克服习俗对人生的浸染。主张道德的内省,必须通过“内治”来完成。内治既成,便是心尽;心尽则性成,性成则道在我矣。这与胡宏的“性之流行,心为之主”,表达的是同样的主旨。

  这表明古代湘学重视人性研究,同时又将对性的研究,顺势推进到对心的着力深探,并进而导引出对情、欲等的重视与研究。胡宏和王船山对心性的重视,正是湘学主体性精神旺盛、社会和历史责任意识鲜明的表征。

  其三,由体达用。胡宏告诫学者们说,“学圣人之道,得其体必得其用”,如果仅仅重视本体,而忽略功用,那就与作为“异端”的说教没有分别了。胡宏强调,“道者,体用之总名。仁其体,义其用,合体与用,斯为道矣。”王船山在《周易外传》卷五中所说的“体以致其用,用以备体”的体用思想,以及在《张子正蒙注》卷二等篇章中提出的“体者所以用,用者即用其体”之类的思想,跟胡宏所表达的,都是同样的由体达用的精神。

  有关由体达用,张栻甚至吴晖叔等其他湘学学者,都有接近或者类似的表达。这正是湘学的内在统一性和一致性的另外一个说明。

  (作者系深圳大学文学院哲学系教授)

责任编辑:常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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