潮州窑“下南洋”
2017年04月21日 07:26 来源:《中国社会科学报》2017年4月21日第1191期 作者:本报记者 武勇

  3月1日,一对年近八旬的夫妇走进了广东省潮州市颐陶轩潮州窑博物馆,馆长李炳炎在门口等候迎接。李炳炎迎接的吴荣璋夫妇是新加坡华侨,吴荣璋老人祖籍潮州枫溪,其父吴廷祥是新加坡著名陶瓷经销公司泰南公司的创办人。趁着吴荣璋老人回国省亲,李炳炎特意邀请他来讲述潮州窑“下南洋”的历史。

  落地生根

  1860年,汕头港开埠加快了潮人走向海外的步伐,也将潮州本地物产运销至世界各地。据《潮州志》记载,“潮州陶瓷产品,除销行当地外,运销出口尤多,计至广东南路一带,闽、浙、京、沪各地,又至香港、暹罗、安南、南洋群岛等处”。根据1905年的数据统计,汕头出口陶瓷器119315担,占全国出口量的30.55%,仅次于九龙。

  李炳炎说,“近代汕头港对外通商后,潮州陶瓷业的有识之士为提高产品的市场竞争力,特意去南洋了解市场动向,之后直接在南洋设点经营,控制终端市场,其中以枫溪的吴潮川和吴子厚两大家族最为突出。”因为熟悉陶瓷的生产与经营状况,这些陶瓷业者在海外很快立足,并为家乡的陶瓷业提供市场动态,两地潮人建立起了密切的合作关系。“比如吴子厚,他受到实业变革思想影响,推动枫溪陶瓷产品畅销汕头、中国香港及新加坡、泰国等地20多年,获取了巨大的经济收益,家族分号遍布海内外。”

  吴荣璋之父吴廷祥正是吴子厚的同乡,抗日战争爆发之前,吴廷祥经营吴发利号,最初生产市场需要的各类粗陶,之后还生产瓷塑及日用陶瓷器。抗日战争时期,他到新加坡创办泰南公司,最初经营泰国大米,之后逐渐转为经营中西陶瓷器及批发零售各种什货。60年代之后,泰南公司成为新加坡、马来西亚各百货公司日用品、工艺品、古玩等中国货物的主要供应商,在中国订购江西、广东等窑口的古旧瓷器及书画等工艺品,销往马来西亚、新加坡、印尼等地。这一时期也是新加坡陶瓷经营的黄金时期,陶瓷批发店最多达七八十家。但随着时代的变迁,新加坡转口地位有所下降,陶瓷贸易逐渐衰落,泰南公司同样如此。

  “两个瓷都”

  潮人在南洋陶瓷业的立足,更早是在晚清民国时期。李炳炎说,比如在马来西亚,潮人陶瓷业者早期主要生产水缸、瓮、钵、砂锅等日用陶器,中期生产胶杯、胡姬盆、水管等生产型陶器,后期则生产花盆、花墩及体量较大的瓶、罐、瓮等园林陶器,以及精致的日用瓷器和卫生洁具。《马来西亚潮侨通鉴》记载:“潮人对于制瓷,素所擅长;因而陶瓷业商店多由潮侨所经营。马来沦陷时期,外货来源断绝,故制瓷工业盛极一时,潮侨于各地设厂制造,获利不赀。”

  时至今日,潮人陶瓷业在国内以及东南亚地区仍占有重要地位。李炳炎表示,潮州人创造了两个瓷都,一个在中国,一个在南洋。瓷器至今仍是潮人企业的重要产品,种类涉及日用瓷、卫生器皿及工业陶管。“海外潮人瓷商创业史是华侨史的一部分,更是潮州窑史的重要组成部分。”李炳炎说。

责任编辑:常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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